他的衣服那些都在
2020-11-19 09:05
来源:未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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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从来没见过父亲这么打儿子的,扇耳光,用拳头打头,用脚踹,把人按倒后用手肘拷……”

“7月6号那天晚上,我没有过去,我朋友晚上给我打电话,说娃娃没回来住。”刘宜富说,他第二天赶过去后,在出租屋内没看到阳阳。“他的衣服那些都在,身上也没带钱,就这么走了。”刘宜富回忆说,阳阳身高约1米55,走的时候,身上穿的是一件浅黄色t恤,下身穿蓝色短裤。

刘宜富说,娃娃太调皮,自己没有办法,只有动手打他。即使在媒体报道后,刘宜富仍认为自己的“教育方法”对娃娃有效。

平时,阳阳一个人住在这里,刘宜富每隔一段时间过来看看他,长则一周,短则三天。阳阳在这里住了三个月,一直到今年的7月3日一次“受伤事件”发生后。

金牛区抚琴西北街的居民楼一户阳台上,一名中年男子将阳阳推倒在地,扯住其头发,从阳台的一头拖到另外一头,将孩子的头往阳台上撞……这一幕,在过去的一年里不时发生。

7月6日晚,这名14岁的少年,离家出走时没有携带任何现金和衣物。7月9日,阳阳的父亲刘宜富报警,一名刘宜富的朋友称,8月初,他曾在西南交大犀浦校区内见过阳阳,但对方很快溜走。

今年4月1日,经成都商报报道后,“阳台男孩”阳阳遭家暴引发社会广泛关注,而施暴人就是阳阳的亲生父亲。“用皮带,用棍子,用衣架打,一周至少会打两三次……”在记者观察的8个小时里,阳阳被父亲及其女友一共打了17次。被脚踹、被扇耳光、被抓住头发撞墙……

开学季即将来临,然而,曾因遭遇家庭暴力而引发全国关注的“阳台男孩”阳阳,可能无法按时到校迈入初一的学习生涯———他失踪了,截至昨日长达51天。

阳阳小学毕业后,已经有一所中学愿意接收其在校就读。双方已约定好7月18日去报名,但儿子失踪后,这件事被搁置下来了。按照刘宜富的设想,儿子初中毕业后再读个职高,“我也不希望他有多大出息,只要能养活自己,不危害社会就可以了。”

7月9日,在找了两天无果后,刘宜富在金牛区西华派出所报了警。昨日下午,成都商报记者在该派出所的接处警登记表上看到,报警时,刘宜富告诉民警:“因父子家庭矛盾尖锐……7月6日19时,其子离开侯家村后至今下落不明。”

今日,刘宜富将前往派出所采集自己的dna样本,以供警方寻人。

刘宜富说,这次出走,此前并没有预兆。“前一天晚上,我们也没发生什么矛盾。”

从7月7日到7月16日,刘宜富说,他一直在找儿子。“之前租房子的地方去找了,没得;现在租房子这一片,也去找了,没得消息;我又骑着自行车,沿着沙西线一路去找,都没找到。”7月17日,刘宜富去外地出差了,直到7月底才回成都。“出差的时候,我也喊朋友在帮我找,每天都打电话回来问有啥子进展。”

“媒体报道后,娃娃走出派出所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:你现在不敢打我了。”刘宜富说,娃娃后来的态度越来越嚣张,也越来越不听话。他承认在媒体报道后,他仍然打过娃娃。“太不听话了,到处惹事。”

当初在报道“阳台男孩”8小时被打17次时,我们希望通过曝光,让这个父亲能认识到自己教育方式的错误。但现在,因为父亲长期“敞放”不管,孤独的孩子终于离开了他临时的“家”。这是一个我们意想不到的结果。从暴打到“敞放”,这个父亲都没正确行使作为一个监护人的义务。但为什么我们没有制度来约束这样的行为呢?

唐先生有一个5岁的孙子,“有一次,差点还把我孙子带丢了。”唐先生说,在7月4日搬离租住房前约一个星期的时间里,阳阳就经常夜不归宿。“连续好几晚都没有回来,他一个人住,又没人管他。”

提起阳阳,房东唐先生不停摇头,“那个娃儿太‘费’了,这一条街的人都不喜欢他。”唐先生说,阳阳在这里租住的三个月时间里,惹了很多麻烦。“有一次,一个婆婆家的两只小猫,被他抓住,放在水龙头下面去冲,结果遭耍死了;还有一次,看到别人在院子里搭的彩条布顶棚,他捡起鹅卵石去打烂;前段时间,邻居的一条小狗,被他用砖头砸得嗷嗷叫……”

8月初,一朋友告诉刘宜富,他曾在西南交通大学犀浦校区内见到阳阳。“就在交大南大门对面的喷泉旁,我朋友说,他看到娃娃,打个光胴胴,下面穿着一条短裤,蹬着一辆破自行车,也不晓得从哪儿搞来的。我朋友叫住他,说‘你爸爸在找你,快回去’,娃娃说不回去,还喊我朋友给他5块钱就可以了。只一转眼,他就骑着自行车跑了。”

而阳阳之前的房东唐先生则说,在阳阳租住的三个月的时间里,他曾几次听见房间里传出娃娃挨打的哭喊声。“有好几次,听到娃娃被打得喊出声来,他爸爸出手还是有点重。后来娃娃犯了啥子错,我在给他爸爸反映的时候都要问他打不打娃娃,不打的话我才说。”

在西方,一些国家连动物福利法都非常完善了,而我们对于少年儿童这样一个庞大群体,还没有一部系统完善的法律来保护他们。就在本月25日,提请全国人大常委会审议的全国人大常委会执法检查组关于检查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》实施情况的报告建议,适时研究制订儿童福利法。

今年4月1日,成都商报独家报道了阳阳长期睡在阳台,遭受父亲的家庭暴力后,金牛区教育局为阳阳联系了一所小学就读。4月7日,阳阳搬离之前睡的阳台,入校就读。为方便阳阳读书,刘宜富在学校附近的金牛区古柏村,为其租了一间小屋。

这是一处简陋的水泥小屋,月租金180元,两张床和一张桌子、一个柜子。小屋位于一条仅能容一人通过的小巷尽头,小巷两侧的屋檐常年滴水,整个房间显得阴暗潮湿。

7月4日,在搬离古柏村后,刘宜富在金牛区侯家村的一处民房内,为阳阳另外租了一个单间。他并没有长期和儿子住在一起,而是委托一名住在附近的朋友,帮他照看儿子。让他没想到的是,仅仅在两天后,阳阳就失踪了。

中秋节前夕,我们发起“码上团圆”的活动,是为了让全社会关注那些父母离开身边的儿童。而同样值得关注的是———那些像“阳台男孩”一样离开父母的孩子。在这个团圆的节日,我们希望每个人都回到亲人身边。

而现在,他只希望阳阳早点回家。“50多天了,他身上没得钱,吃啥子呢?晚上住哪儿呢?没带衣服,现在还好,天气冷了后怎么办?”刘宜富说。

刘宜富说,儿子知道自己的电话,如果他想回家的话,随时可以给他打电话,但直到昨日,50多天过去了,他一个电话都没有等到。

7月3日,刘宜富发现阳阳的脚踝肿了。“娃娃给我说,是附近一位邻居拿棍子打的。”刘宜富说,他找到这名邻居,但对方坚决不承认此事,双方还因此报警。“经过这个事情后,房东觉得我儿子老惹麻烦,不愿意租给我们了。”

报告指出,民法中的监护制度不够具体,操作性不强。当监护人不履行或不恰当履行监护职责时,难以实施监护权变更。我们真的希望,下一次不再报道孩子挨打和出走,社会对儿童的关怀,不能总是靠媒体的介入。

得到这个消息后,刘宜富赶到西南交大犀浦校区,在学校里转了几圈,没有找到阳阳的身影。昨日下午,刘宜富再次来到西南交大犀浦校区,并在附近寻找儿子。他没有贴寻人启事,而是一个人转悠、寻找。“贴寻人启事没有用,他不想回来,就算看到启事也没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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